午後的貓，與人

大道途中，休息站內

進步得更快

上面，是一則被當作笑話的新聞
就刊登在英同性戀法官養男妓
以及企圖謀殺案的版位旁

套用龍應台的話，這可能是個
「最不及格的笑話」
我們所期望的
相信不是一個永不犯錯的政府
那只有在極權社會裡面才能做到
（因為錯的已被消滅）
而是這種承認錯誤
以及承擔罪責的勇氣

試問，我們有什麼資格取笑
「這一尷尬事件」？
當面對社會的一切不公
年復一年地反覆上演
當我們在堵車的路上偷空思索
大道合約的神奇內容
當我們在漏水的國會大廈
專心地閃躲雨滴
當我們從各大媒體聆聽到首相
矢口否認二十年前曾說過：
「用华人的血来清洗马来短剑！」

記得，當０８年世界各大學排名榜出爐
馬大跌出二百名外後
某個高官曾毫不羞愧地說：
「不是我們退步，是別人進步得更快！」

臼齒（三）

上次打了麻醉針後
等了約莫１０分鐘
就膽粗粗上手術台讓醫生拔牙了
反正遲早都要拔
今天狠下心來乾脆來個了斷

只感覺冷冷的鐵器鑽入口中
開始在臼齒部位活動
真的，沒有想象中
決裂的痛苦
多半歸功於麻醉藥起了功用
以及醫生的經驗老到吧

前後不到五分鐘
血淋淋的大牙就在我面前
快得讓我詫異
原來失去相伴二十幾年的東西
竟然是如此輕易
人啊，真是容易
被外界（麻醉藥）影響的動物啊

沒有主動要求留下那枚臼齒
不忍，不忍見它殘損的模樣
如今，舌頭在內攪動時
仍感覺那種驀然失去的空虛感
沒有痛苦
只有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這逐漸敗壞的肉身

就職典禮

剛參加海南會館在津津酒樓的理事就職典禮
其實不太喜歡聚會這種場合
不喜歡熱熱鬧鬧的場合
尤其是舉目一望，沒幾個認識的
雖然，哪裡的長輩都還親切

想想，時至今日鄉團會館的功用還剩下多少
從早期團結遠渡而來的先祖
到今天講求功利的社會
籍貫的觀念在我們這輩已逐漸淡薄
年輕如我的多半已不會說海南話
甚至學生中有一小部分
連祖籍是什麼也不甚了了

這是個結構轉型的問題
角色的扮演和功用都在轉變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

默立如鏡－－兼記顧城

忌日當天
我們準備好蛋糕
準備好最後的遷徙
來到，聽見
人去樓空，有風
吹過，輕敲樹的軀殼
就如彈奏一個
閑置已久的
陌生的人間

陌生的陽光
與喧囂，陌生的愛
與虛無間，我們醒著
夢著、跳著舞唱著歌
拾著冷僻拗口的悼辭而上
就是那暫居的
好像空空的房間了

好像空空的房間裡
沒有一個地方可以痛哭
失明的窗外，這世界
在奮力生長
我們親愛的死者們
如一枚枚過期的廉價印章
蓋滿了室內
蓋滿了無數隱密角落

要集滿多少歲月的搜索
才能，換取一份新鮮的
人生，折舊的夢想？面臨
人生啊，面臨荒原般的愛
我們笑我們痛
我們小心翼翼地離開自己
留下空位

於是
一部分的我們繼續
遷徙，在這日漸龐大日漸
荒廢的人間
一部分的我們不為什麼
我們停下我們默立
成為彼此的儘頭
我們攜手
我們躍下
成為軀殼裡的軀殼

偶爾回首
偶爾遲疑
來到，聽見
人去樓空，有風
吹過

1/2009

河问

逐渐苏醒的世界
零星飞驰的车子隐没
在渐淡的晨雾里
阳光，如常回收我们
熟透的、准备沿街
叫卖的年华

出门，走尽家前
怯生生的小路
分岔：沿着左边
电影路，沿着
早已不在的电影院
网球场与足球场，通往
一批批量产梦想的工厂
与工厂；沿着
右边美丽路，沿着
一排排工人们暂居的住宅
沿着一地过期的传单、保险套
以及未及清理的的旧梦
将来到我们，这用童话、票根
与残存的诺言临时
搭建而起的城市，美丽
得让人心痛；
往前，一条时时因雨
泛滥的名寂寞河
横在眼前
问我：何以

驻步？何以
迟疑？河如斯
不舍地追问。
可这，这岂是倾左
或向右的简单问题
我高声回道
一名晨运中的长者
立在因风晃动的吊桥上
回首、凝视身后
在对街吆喝的我
此时，前路
已如潮水
人来

人往，河水默然
向却步不前的背景
如我，摆出了反复
重演的
诀别的姿势

注：Jalan Kecil、Jalan Wayang、Jalan Cantik与Sungai Mengkibol，均为住家周遭的路名与河名。

27/5/2009

风景

我们
是距离太近的风景
在过于真实的世界里

话语透明如水
玻璃凌空切割
生命的边界

你是玻我是璃
各据橱窗两端
千万个窗面折射出倒影

隔着玻玻璃璃璃璃玻玻
你不再是自己
我也成为合格的群体

沿着话语边界或许
有人以背影抵御冷
有人以断臂之姿倒立前行

行到水穷处
乃见那背立默然之人
清晰，如雾中风景

5/6/2009

最近在书展买的书

不懂何时能终结它们。

臼齿（二）

下午放学后
跟同事吃了饭回家，就顶着炎炎烈日
慷慨就义、义无反顾、顾此失彼
拔牙去了

临上刑台前，
我问医生
是否有别的办法？

只见医生，死心地摇摇头
缓缓地说，没有
这颗牙迟早要拔的

好吧，我自横刀向天笑
苦笑接受

接着，医生二话不说
先打麻醉针
还好耶，不是很痛那种
（虽然我的舌头一直在顶着=.=）
然后叫我去旁边等着，等药性发作

臼齿(一)

去年年尾补的牙
最近又在隐隐作痛
但我一直在拖
后来，想必是为了该死的眼针
服用的消炎药止痛药消肿药等等等
用霹雳手段暂时把它压了下来
只是眼针未好，停药之后
牙痛就像幽灵一样不请自来
日夜缠绵，缠绵日夜

前几天，去印度街附近的陈氏牙科看了
医生和气地说臼齿发炎了哦
要拔！！！
不过嘛，现在正发炎中
只能先吃消炎药缓解缓解
等炎肿并消之后，才可以拔

三天之后，药也吃完了
今天，拖着昨夜少眠的脚步去到陈氏
好多人哦，从阿伯阿姨到小姐小弟都有
只好乖乖地等啊等
怎知，轮到我时
医生却说我的炎肿未消
要再等几天看看
不过如我坚持今天要拔也行
才不要！！！上网了解过，如果牙龈发炎的话
麻醉药是没有效果的=.=
到时拔牙岂一个“惨”之说得
唉，亏我是硬着头皮去体验第一次的
没想到真是“好事”多磨

突然想到以前看纪录片说到大象
你知道有些大象是为什么饿死的吗？
告诉你
是因为蛀牙饿死的！
大象一生只能换七次牙
换完之后，就只好等死了

哇！！！

而立之年

而立之年
站在人生峰坡处
远望，寂静招摇过市
尽头隐隐可见
唉，真是距离太近的风景